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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离痕捕神迟恐了一会才勉强道出这个名字风离

 有人还曾言梅山六怪已经死绝了,毕竟他们这六人已经有五年未曾在江湖露面了。看来捕神的项上人头当真是引得各路英豪争相夺之。
 
    “梅山六怪的名号我自然晓得,你们也算是朝廷通缉的对象,竟然敢来送死?”捕神冷喝了一声,不过对付他们六人还没有绝对的把握。
 
    “我们六人手中占满了鲜血,死在我们手里的官吏不下百人。今日我们也想领教一下捕神的本领。”说话间,康安裕与张伯时二人便冲将上前。
 
    康安裕惯用长斧,张伯时醉爱断魂勾。一把断魂勾飞掠而过,一个不经意间,捕神左臂便已经带血负伤。
 
    “啊……”这飞快的断魂勾出其不意,捕神想要运用右臂的麒麟臂与之抗衡。谁曾想这刚要运劲,一股暗伤窜涌上来,流至全身。
 
    麒麟臂不能使用,自己又无一件趁手的兵器可用,捕神这下子彻底的慌乱了。
 
    “堂堂捕神也不过如此嘛……”李焕章褪下后背黑色披挂,顶了顶右眼的黑眼罩。虽然只剩下了一只眼,但李焕章的功夫却是六人之中能够排进前三的人物。提溜着手中长鞭,舞动着他的拿手妙招“飞鹰血鞭”。
 
    凌空乱舞间,强劲的击空碎裂的声响回荡耳边。李焕章挥动长鞭直接一甩勒紧了捕神右臂。
 
    抽动的力量将捕神牵引过去,面对李焕章的强行束缚,捕神右脚重踏陷进泥沙之中。后背带动躯体死命倾斜,与李焕章做着垂死挣扎的困兽争斗。
 
    秃头郭申手持一把三百斤重的禅杖,哐啷作响,一禅杖轮砸下来。还在与李焕章缠斗的捕神为了避开攻击,身驱斜翻,右臂刚好与那柄禅杖相撞。
 
    那郭申瞪大了双眼,露出了一副惊异之色。“怎么可能,我这禅杖重则三百斤,就算是普通人都会被击砸成粉身碎骨……”
 
    捕神右臂猛然出现一道红色血光,血光冲天,涌现出一只奔腾的麒麟。云端腾空跃步,入地喷火吐雾。
 
    霎时间,一阵火焰纵烧而起,火势弥漫,咆哮之音震聋欲耳。
 
    突的一声巨响,梅山六怪被真气火焰冲倒四方。
 
    “额,刚才,刚才那不是麒麟吗……”康安裕惊呼道。
 
    一旁还在咳血的张伯时擦拭着血痕,“不错,绝对不会有错的,他的右臂是麒麟臂!”
 
    捕神也被先前的一番激乱搅和的体内经脉血张,真气倒流。过度频繁的使用麒麟臂已然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。
 
    “兄弟们,一起上!杀了捕神!”李焕章不甘心的叫喝着,还想伸手去勾那长鞭,却发现长鞭已然断成了两截。
 
    梅山六怪蜂拥而至,捕神决定冒一次险,攀过身后的铁索桥。
 
    说时迟那时快,捕神拖拉着受伤之躯摇晃着朝那铁索桥跑去。
 
    梅山六怪紧追不舍,不过先前遭受了麒麟的血扑,已然伤及了五脏六腑甚至是经脉,与捕神相比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 
    湍急的大渡河汹涌澎湃,似乎在咆哮着什么。捕神脚蹬铁索,双手牢牢地抓进铁环,向前攀登而去。
 
    望着捕神离他们梅山六怪远了一段距离,康安裕顿时气愤的抡起手中长斧欲要斩断铁索桥。
 
    ”铿锵……”
 
    长斧与铁索交映,其余五兄弟也纷纷拿起武器帮助大哥康安裕斩断铁索。
 
    被梅山六怪这么一捣鼓,捕神原本就站不稳的身子,这下子摇晃的更加厉害了。
 
    身体的重心失衡,令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,只觉得手边铁索好似渐渐的下滑掉落。一个又一个的铁环扑通掉入大渡河,疾风斗转,捕神一个踉跄向着下面的大渡河跌落而去。
 
    在梅山六怪的一番努力之下,眼前的铁索桥终于被截断。蛇长的铁索滑落下去,在梅山六怪的眼前,捕神整个人掉落进了大渡河。
 
    大渡河疯狂的翻滚着,丝毫看不到捕神的影子。
 
    “大哥,这捕神不会就这么容易的死了吧?”张伯时惊问道。
 
    其余几人也同样幻想着,掉落进这大渡河,生还者几率甚低,还未曾听说过有绝地求生之人。
 
 第六章 六旬老太婆非比常人
 
    只是轻轻地一瞥,河面下的游鱼和细石竟可以看到它们的每一个细节:鱼儿的鳞片闪闪发亮,而石子的纹理精致而秀气。河面有若流动的玻璃,毫无瑕疵,干净而透澈,让人的心情也清澈了起来。
 
    大渡河下游沿岸与上游截然不同,完全就是两片天地。
 
    “大哥,四处都寻遍了也没有发现捕神的踪迹……”郭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,手中禅杖布满了淤泥,显然在河水之中捞捕了很久。
 
    康安裕抚弄着脸上的八字胡,按理说这捕神掉落大渡河,不管生死,这尸体总该被冲到这附近才对,为何会找不到呢?
 
    “大哥,有发现!”
 
    康安裕顺着耳朵朝着北面望去,只见张伯时在那边好似发现了什么线索。
 
    带着疑惑,康安裕等人围了上去,旦见一摊血迹摆在面前。从这血迹上来看,应该是刚滴落不久,难道说会是捕神的血迹吗?
 
    顺着那血迹,康安裕发现捕神应该是向着西北方向逃窜了。
 
    “兄弟们,顺着血迹追!”紧握着手中的兵器,梅山六怪继续追捕上去。
 
    远处的大山之中,一间茅屋伫立其中。远远观望而去,木屋十分简陋,两扇门窗仅此而已。
 
    袅袅炊烟峥嵘而上,已然开始做饭熬汤。
 
    “咳咳……”一老妪拄着拐杖静静走出,仰望着天空,瘦削的脸,面色黝黑。苍老的两只凹陷的双眼在白鬓的衬托下毫无生气。
 
    根根银发,半遮半掩,若隐若现。脸上条条皱文,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。
 
    “婉清呐,那汤药煎好了没啊?”老妪轻声呼唤道。说话间,一只鹰勾鼻,一个长下巴,就像两个钩子几乎贴在一起了。
 
    “已经煎好了!”一声黄莺般的歌喉应答道,随后自厨房里窜出来一位清秀的少女。
 
    一头青丝用蝴蝶步摇浅浅倌起,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,散出淡淡光芒。十指纤纤,肤如凝脂,雪白中透着粉红,似乎能拧水来,一双朱唇,语笑若嫣然,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,长发黑亮,解下头发,青丝随风舞动,发出清香,腰肢纤细,四肢纤长,有仙子般脱俗气质。
 
    被唤作婉清的这位女子名为木婉清,是老妪的外孙女儿。手捧着刚刚煎熬好的汤药,木婉清调皮的笑道:“姥姥,里面那人伤势有没有好转啊?”
 
    “刚刚我替他把脉了一番,那人经脉已经渐渐的平稳,身上也都是一些皮外伤,估计也快醒过来了……”说到这,老妪的眼中闪动着,好似还有一些话语没有道出。
 
    “那人也真是福大命大。我们遇到他的时候,还是从大渡河中捕捞起来的,如果再晚一些时候发现,即便是重伤不死也会被大渡河水淹死呢。”木婉清撅着个樱红小嘴,娓娓说道。
 
    木婉清的这一笑,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,浅浅一笑,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,可爱如天仙面似芙蓉,眉如柳,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。鬓珠作衬,乃具双目如星复作月,脂窗粉塌能鉴人。
 
    “婉清,进去将这汤药喂他喝下吧。看这天气,又要下雨喽……”老妪咳嗽着,似乎对于一年之中的哪几天会下雨特别知晓。
 
    木婉清端捧着热乎乎的汤药进屋。屋内摆设极为简单,一张桌,两条长凳,仅此而已。
 
    里屋的床榻之上卧躺着一位俊逸的男人,不过此刻的男人已然在昏睡之中。
 
    木婉清细细端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,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,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。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,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,充满了多情,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。高挺的鼻子,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。
 
    木婉清这般呆滞的看着,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洋溢起想要一睹眼前男人醒来的样子。仔细观望着眼前的男人,赫然便是昔日的捕神。只不过目前的木婉清尚不知道他的身份罢了。
 
    “咳咳……”捕神一阵剧烈的咳嗽,陡然间睁开了双眼。
 
    被捕神猛地双目注视,木婉清神色慌乱了起来。自小到大她一直和姥姥相依为命,还是很少见生人,尤其是像捕神这般充满男人魅力的奇男子。
 
    “哈,你醒了!”木婉清帮捕神翻了身,令捕神背靠着枕头,半坐了起来。
 
    “你,你是谁,这里又是哪里?咳咳……”捕神疑问道,只觉得右手手臂已然瘫软,使不出力气。
 
    “吭,这里是我家,我是这家的小主人。来,把这碗药喝了!”木婉清也不顾捕神惊诧的神色,便端起碗来欲要喂他吃药。
 
    捕神缓缓吞吐道:“多谢你救了我,我自己来吧……”初次见面,眼前的这个女人给捕神一种奇妙的感觉,天真纯朴。
 
    刚想伸手接过药碗,当下便被木婉清拒绝了。“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,你现在这么虚弱,还是我来吧。”木婉清轻摇起一勺药汤,慢慢的移向捕神的嘴边。
 
    捕神眼眸紧盯着那汤匙,这次并没有拒绝。微尝了一口,苦涩难闻,甚至有些拉嗓子一般难以下咽。
 
    “可不是我一个人救了你,还有我姥姥哦。”木婉清笑着,脸上的酒窝再次洋溢起来。
 
    “啊,还未请教姑娘芳名。”捕神拱手拜道。
 
    那木婉清听得捕神说话确实有趣,这么长时间身居山林,还很少与他人交谈。“我叫木婉清,你呢?”
 
    木婉清?捕神嘴中喃喃道,果真是一个好名字。“我,我叫……风离痕。”捕神迟恐了一会才勉强道出这个名字。
 
    “风离痕,挺好听的嘛。”木婉清微微一笑道。
 
    对于风离痕这个名字,捕神略感到有些陌生。他没有欺骗木婉清,这的确是他的名字,一个已经令得众人遗忘的名字。捕神也不知道有多久没人提及过这个名字,因为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字掩盖了他的本名。那便是“捕神”!
 
    “捕神,快出来,别躲了!我们知道你就在里面!”
 
    外面一阵嘈杂,有些混乱。

相信自己能做到比努力本身更重要!